六十七章:黄海水军,巡海将军

长生塚 秋净沙 3243 字 2020-10-17

伯劳听这儒艮喋喋不休,心中不悦,遂封了瀚海麒麟纹琉璃寿春壶,叫它不能言语,又朝元昊道:“你既有匡扶宇宙之心,就该知明哲保身之道,发奋勇之心,成无畏之志,若潜龙在渊,静待际会风云时,才能飞腾九天!此谓不飞则已,一飞冲天,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!”

元昊躬身下拜,道:“老师教诲,昊谨记于心!”

伯劳点点头,遂不再言语,乃驾起云头,向西飞驰!

二人西去三月,就见昏昏黄海,渐渐清明,天地之道,又起变化,人道教化,隐退于野,不复主导,另有教化神道,取而代之!

伯劳、元昊二人又去千里,就看黄海之中,陡然掀起滔滔巨浪,那巨浪上,战鼓雷鸣,竟有一队水军,踏浪逐波而来!

战鼓喧喧万军营,旌旗招展空翻影;十里寒光生积雪,意气高发飘长缨!

伯劳停下云头,注目打量,不过片刻,就看大军已到眼前!为首的,是个怪汉,但看他,高有两丈四五,赤发绿眉,青面獠牙,手持一根青金三股分水叉,身上坦肩露臂,一副锁链披挂在身,气势汹汹!身后是一群虾兵蟹将,鱼精鳖怪,尽都摇旗呐喊!

那怪汉兴水浪,上前几丈,朝伯劳、元昊二人喝问:“尔等哪路神圣,报上名号!”

伯劳拱手道:“我们不过路过此处,未知将军在此,还请行个方便!”

“拿下了!”那怪汉一声令下,就见自后方涌来几个虾兵,各执锁链,就要来锁拿二人。

伯劳见状眉头微皱,元昊心头火起,一声大喝,“呔,你是何人,如此蛮横!”

那怪汉哈哈一笑,“你且听真了!我乃天庭加封,巡海将军是也!”

说话间,就看那几个虾兵,趟水浪过来,将手中锁链往上脱手一挥,那锁链不是凡物,抛在空中,不必驱使,如有灵性,就要来锁二人!

元昊一声怒喝,“大胆!”就看他,猛一伸手,那锁链虽然不凡,行动如风,但如何又逃得过元昊手掌?不过眨眼之间,那锁链就被元昊捉在手中,仿佛蛇蟒一般,兀自挣扎不已,元昊见这锁链还不老实,不由冷哼一声,就看掌中赤光四溢,那锁链“哗啦”一声,垂落下去,元昊一甩手,但听“呜”得一声,“啪啪啪……”,又是一阵惨叫,就看那几个虾兵甲片纷飞,鲜血抛洒,跌落水浪,生死不知!

那巡海将军一声怒啸:“大胆狂徒,竟敢伤人,看本将来拿你!”说话间,脚下水浪高涨,一抖手中青金三股分水叉,当胸就刺!“你吃我一叉!”

元昊暗暗冷笑,身子不动,那钢叉眼瞅就到,这才一抬手,一把攥住了钢叉!

巡海将军一愣,继而哈哈大笑,“你这小不点,能有多少力气!”

元昊亦呵呵一笑,“你来试过不就知道!”

巡海将军不以为意,双臂稍一较力,却抽不动钢叉,心中一愣,口中赞道:“小不点,有两把刷子,好一膀子力气!”

话落,就看那巡海将军二臂筋肉一鼓,仿佛山岭起伏,青面泛红,叫一声:“撤手!”但见那钢叉还是纹丝不动,后边一众虾兵蟹将、鱼精鳖怪面面相觑,继而一声呼喝,都为这巡海将军助威!

这巡海将军额头冷汗滚滚,二目圆瞪,仿佛铜铃!胸膛一股,猛吸一口气,牙关紧咬,青面发紫,攥紧了柄,是往后力拽!

元昊不为所动,哈哈一笑,手掌一松,那巡海将军未留余力,元昊猛地这一撒手,顿时叫他立身不稳,仰面就倒,有几个鳖怪见势不妙,离得又今,下意识,赶忙来扶,却不料巨力难抗,都被压落水中!

那一众虾兵蟹将,鱼精鳖怪,顿时鸦雀无声,眼看那巡海将军栽落浪头,哪里还敢聒噪?

有个蟹将吼道:“这厮厉害,不是对手,扯乎!”众水兵先是一愣,继而都道:“扯乎!”

就在这时,但见黄海之中,一个浪头翻起,托起一尊大汉,怒吼不绝,不是那巡海将军又是何人?!

那蟹将一挥手,叫道:“大家先莫慌,将军还在,我等先摇旗呐喊,等将军败了,再跑不迟!”

“将军威武!将军无敌……”

那巡海将军手将中分水叉祭起,叫一声“风来水从!”就见那分水叉呼呼直转,带起扶摇狂风,羊角巨浪!又曰:“风水既霁,雷霆生焉!”但见一道电光划过,万道雷霆相从!皆附于那青金三股分水叉上,以叉作骨,雷霆为皮,化如电龙,卷风云浪涌,携骇人之势!

那巡海将军拿手一指伯劳,口中一声大叫:“疾!”就见那电龙一声咆哮,恶狠狠,势汹汹,杀奔伯劳!

伯劳心中微有怒气,暗道好一个不知好歹的巡海将军!当下心念一动,神通发于虚无,只听得“嘎嘣”一声脆响,那电龙一声哀鸣,电光四散,巡海将军先是一愣,继而一口鲜血喷出,痛叫:“哎呀,我的宝贝!”就看那扶摇风,羊角浪,尽皆散去,一根青金三股分水叉,断成两截,哪里还有什么灵性?宝光尽失,“噗通”一声,坠落海中!

那巡海将军还在痛叫,就觉身子飞起,不由自主,直向伯劳飘去!不由大惧,顾不得痛惜宝贝,手脚并用,哇哇怪吼,张牙舞爪,将平生所学,尽皆施展!但又哪里能脱身?!

“不好,将军叫人给擒下了!快跑!”

话落,就见那一众虾兵蟹将,鱼精鳖怪,尽都弃了旌旗,转身就跑,更无丝毫留恋!

元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乃一招手,捉过一个鱼精,那鱼精怪叫一声,两眼一翻,身子一挺,再不动弹!

元昊失笑道:“你莫装死,我问你,你们将军叫人擒下,你们跑甚?”

那鱼精睁一只眼,奇道:“不跑留下找死不成?”

元昊闻言一滞,说不出话来。那鱼精见状,不知元昊打的什么算盘,生怕顺手结果了自己性命,当下翻身而起,磕头泣道:“爷爷饶命,小的也是身不由己,不是有意要与爷爷为敌!小的上有高堂,下有孺子,都指着小的活命!爷爷怜悯,不看僧面看佛面,发慈悲之心,就把小的放了吧!”

元昊摇摇头,乃一挥手,将这鱼精送出,那鱼精得了解放,呼啸一声,蹿了出去!

却说那巡海将军,叫伯劳擒住,到近前,伯劳开口道:“你是活腻歪了么?!”

那巡海将军闻言心中一突,但不愧将军之名,临危不乱,镇定心神,连连拜道:“饶命饶命,我其实是奉了蛟龙王的令,在此恭候上神大驾,请去黄海水宫一叙!”

伯劳冷笑道:“既然相请,岂有这般的待客之道?!”

“误会,误会!上神,在下在此等候了有三月余,蛟龙王又不曾说二位相貌,我哪里知道是哪一尊,只好取个笨法,好分辨龙蛇!”

伯劳皱眉道:“你这般行事,若是无辜路过的,能耐又不及你,岂非叫你害了性命?”

“冤枉,冤枉!这三月来,有过路的,若是熟客,我等自然任之来去,若是生客,或摄于天庭威严,我等将之拿下,审问一番,便放他离去,还送上赔罪之礼;或桀骜不驯,我就与他打斗一番,倘是神通寻常,我就寻个机会,罢战言和,道一声误会,送三粒明珠,交为朋友,是谓不打不相识!”

伯劳点点头,“你倒也有分寸!”

那巡海将军连忙点头,“自然自然!”

元昊打发了鱼精,回首过来,奇道:“这里竟盘踞一头蛟龙?”

巡海将军点头道:“不假不假,正是天庭册封,统领黄海的王者!”

元昊摇头笑道:“黄海,何其之大,那蛟龙王,有何本事,也敢统领黄海?!”

那巡海将军讪讪一笑,“上神说笑,虽然是号称统领黄海,其实也就是近海万里海域,黄海何其浩瀚,西接西牛贺州,东连东胜神州,便是天庭,也不能当真统领黄海呢!”

“老师,此人前倨后恭,那黄海水宫,怕不是善地,君子不立危墙之下,还是不去的好!”

伯劳点头,乃对那巡海将军道:“你去回禀,就说我们路过此处,不愿叨扰,其盛情好意,心中领会!”

说罢,乃收了神通,那巡海将军身子猛得一沉,就朝下坠,顿时惊叫一声,继而大喜,知道是伯劳收去了神通,算是保全了性命,有惊无险!当下兴起风浪,唤出浪头,稳住身形,朝伯劳、元昊二人抱拳一拜,不再多言,调转头,就要打道回府,交差复命!